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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2008

    談論主題 080604 工程師的四大夢

     

      老K幫我辦公室的神仙公仔寫了一篇很有趣的文章,也寫出了工程師真實的樣貌。

    引述

    080604 工程師的四大夢
    工程師的四大夢...
    故事說到星期天幫泰瑞搬家...

    七年了, 泰瑞在交出"畢業論文"後的一個月, 終於領取了職場的第一張畢業證書.
    星期天幫他將七年的練功房打包運回淡水, 當然, 打包的人是他, 我只是個小捆工.
    當我在位子上忙著幫我的VAIO重生時, 突然聽到泰瑞說: "接下來就是要'拜請'了.."
    "拜請"?? 很好奇地過去看看他在玩甚麼把戲...
     
    原來是要請回桌上供奉的四尊小神仙公仔...

    哎呀! 怎麼會有四個小公仔呢?
    "你猜猜看, 這四個公仔是甚麼人物? 代表的是甚麼意思?" 泰瑞笑著問道.
    我再怎麼突發奇想, 這經由視神經傳達的有趣景像, 在這快被工程纖維化的腦袋中, 也只能解讀出其中的三者..
    月下, 土地, 鐘魁
    月下求的當然是愛情; 土地呢, 泰瑞說是福氣; 鐘魁是抓鬼的, 是用來抓程式裡的"搗蛋鬼"...
    第四尊... 唉~~真對不起我的大腦, 是我讓害他纖維化的...
     
    "第四尊是達摩, 是來幫我練功的..."
     
    當下用手機拍下這畫面, 月下, 土地, 鐘魁, 達摩.
    忍者是我去年去富士山時買來送他的,
    後面的那一排瓶瓶罐罐, 多少透露出工程師的生活.. 這就是傳說中的科技新貴.
     
    現在回想起這段對白, 為這張照片想個的標題, 就叫它"工程師的四大夢"吧...
    回想十年前在notebook廠與一群兄弟在實驗室裡通宵解問題, 挖苦自己說"我們是"引擎人" (Engine-er)
    只要加油, 不須休息..., 今天新一批升級版的"引擎人"問世了,  一樣是淪陷在科技新貴的迷思中...
    影像056
    工程師的四大夢.. 早一點睡吧!
    5/27/2008

    關於這座孤島的由來(中)

     

      關於寫作最早的記憶,是種痛苦過後的昇華。

      我的母親只有國小畢業。她每天早上四點半起床,輕手輕腳的梳洗完畢,到隔壁巷已經燈火通明的果菜批發市場幫忙賣魚丸;六點多,她急急忙忙跑回家裡來,準備一家大小的早餐,送小孩上學,然後又跑回市場幫忙。近中午,市場大嗓門的叫賣聲漸漸平歇,她抱著豬肉、青蔥、青菜、還有爺爺每天一定要吃的新鮮虱目魚,再與鄰居的寒暄中回到家,一頓忙碌後,先讓爺爺吃了,再等待爸爸午休回家吃飯。下午她整理好家務,在床上睡了兩個多小時,然後出現在我們的小學門口,接我們回家。這已經是十二個小時之後的事。

      回到家後,她要我們先寫功課,她則是坐在書桌一旁做著其他手工藝,順便監督我們。不過事實上,她要監督的只有我而已;姊姊總是很專心的一下子就把功課完成了,而妹妹還沒有功課可以做。等到六點,她會下樓煮飯,鍋鏟鏘鏘鏘與青菜下鍋爆出的猛烈蒸汽,傳到樓上我的耳朵裡,變成了史豔文大戰藏鏡人的絕妙配音。

      吃完飯,洗完碗,八點多,她手拿不求人走上樓,準備驗收我們的功課。事實上,還是只有我而已,另外那兩個在樓下看電視。我當時最討厭的功課就是作文。一格格的綠色格子,先用鉛筆寫下文字,呈送到她面前;她讀了一遍,這一段「的」太多,她說,指著「爺爺喜歡的事就是每天的下午抱著我的小白,坐在他的搖椅上,摸著他的毛,曬著太陽。」;還有,爺爺摸的是小白的毛,這個「他」字用錯了。

      我很少乖乖聽媽媽的話修改,因為耳朵專注的是樓下的卡通,腦袋想的是姊姊妹妹看到什麼笑得那麼大聲。歐了一聲之後,我用橡皮擦擦掉整句話,開始改寫,呈上去。「怎麼還是爺爺的毛?」她有點生氣了,用不求人重重敲了桌子一下,重寫!我拿起橡皮擦,賭氣把嘴嘟成凸眼金魚一般,很用力的擦著,但耳朵裡還是充斥著樓下東倒西歪的笑聲。擦掉、填上;擦掉、填上;擦掉、填上;擦掉……嘶的一聲,用力過猛,作文簿破了。然後上臂肉多的地方就會馬上挨上一記打,有時候是更多記。

      最後她闔上用透明膠帶黏黏補補過好多次的作文簿,有時已經是十點了,由她髮鬢烏絲散亂的模樣,可看出這其間消耗的體力,可能不比賣魚丸或是拿鍋鏟少。她催促我下樓洗澡,泡了杯阿華田給我,到房間看三個小孩子乖乖上了床,熄燈。一肚子的怨氣讓我還要等上好一陣子才能入睡,而掉入夢境之前,還是隱隱聽得到她脫鞋在廚房與客廳忙進忙出,趴躂趴躂,趴躂趴躂的……

      這大概就是我母親在我小學四年級前所過的每一天。而我要等到很久很久之後,叛逆回過了頭,才猛然發現的。

     

      之後這幾年,我寫了什麼,不太記得了。有次寫作才藝班徵稿,我寫了一篇關於九官鳥「八哥」的文章,被補習班老師認定為「抄襲」高年級生的作品;我姐的文章則入選國語日報,見報那天,我才知道我們寫的是一樣的主題。

      還有一次,高中暗戀的國文老師找我進辦公室,我在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干擾下,好不容易搞清楚她問我要不要參加府城文藝青年獎之類的。當然,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重重的點了點頭。花了很多時間,用了很多心力,我交出了一篇實驗性質很重的短篇小說。但我犯了一個當時不能接受的錯誤,把太多漫畫的圖像投射進去,揉合出來的東西雖然能感動自己,卻只換來一句「我看不懂」。所以,很黯然的,我沒當成府城文藝青年,即使我真正在意的並不是這個。

    (會這樣將次文化用語融合在體裁內的文類,現在統稱為阿宅的文章,只有阿宅看的懂。我部落格有篇「格林」,這次寫時有考慮到場景敘述的問題,讓沒涉獵過這些次文化的讀者也能看的懂,有興趣可以參考看看。)

       大學聯考寫完作文,我再也沒有動過筆了。相隔七八年,這樣的慾望再次澎湃,開部落格後三個月我幾乎每晚都在敲著鍵盤,寫阿寫的,不滿意,刪掉;寫阿寫的,有感覺的,發佈。寫阿寫的,天亮了,上班;寫阿寫的,又天亮了,請假。又過了三個月,某晚,我突然停下來望著電腦螢幕,空曠而孤寂。回應欄,大部分是空的;瀏覽人數也很單薄。這部落格,難道現在只有我自己在看而已嗎?當然的吧,我想,這裡的東西,既不有趣,又多牢騷,有些還會殺死讀者過多的腦細胞。

      「小t的異想世界」,真的只是我一個人的異想世界,這裡什麼奇怪的想法都有,就是沒有觀眾。為什麼?我開始問自己,為什麼要花這麼多時間寫下這些東西?

      每晚面對著螢幕,它睡了,我搖醒它;又睡了,再搖醒它;最後,我跟它一起睡了,只留下檯燈守夜。

      太寂寞了。即使這樣,我還是繼續寫著。寫阿寫的,像一個人走在荒漠;寫阿寫的,像一艘船飄在汪洋;寫阿寫的,到底,為了什麼?

      突然,是綠洲,是島嶼,是奇蹟,我的部落格出現了兩位常客,從此開始了熱鬧起來。每天最最期待的事,是到自己的部落看看有沒有新留言。沒有?便跑到對方的地盤撒野,你好大的膽子,昨晚怎麼沒有想我?透過網路,真摯的赤子之心毫不掩飾的,留下足跡,要你記得想我。因為交流的感動,彼此文章的啟發,寫作變成相當愉快的事。總是想盡辦法互相消遣取笑,總是盡情分享生活點滴感嘆,那段時間,很幸福,幸福到感覺不像是真的。而似乎有人說過,如果你覺得那不是真的,最後,那就一定不會是真的。

      有一天開始,太陽躲了起來,小草枯萎了,花兒不笑,魚兒不再優遊,雪消失在冬季。有些我知道為什麼,有些我不知道。我還是只能繼續寫著,像一個人走在荒漠,像一艘船航行在汪洋,縱然風中依然迴盪著笑聲,一遍又一遍,載著回憶,繼續寫阿寫的。最後,我到了。

      我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是座無人島,島上有個沙灘。

      「想沙灘上留下相鬧嘻笑的痕跡,任浪潮沖刷個幾世來回,仍會感到熟悉

      我,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寫了。

     

    5/5/2008

    關於這座孤島的由來(上)

     
          2005年的五月,一個吹著清爽晚風的傍晚,我走在忠孝東路上。我喜歡這樣一個人漫無目的漫步,假裝像是一個觀光客般,四處遊目,搜尋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景。每條街道看起來雖然相似,可是我知道,細微的變化總是存在;有時是婀娜多姿的身影,有時是場街頭表演,有時是件事故,還有在命定時間才會出現的相遇。
     
          大馬路邊,有一台公車停在路邊等待。很稀奇,相較於其他公車急急忙忙停下、啟動,將人像罐頭般輸送走的印象,這台公車有種令人難忘的悠閒。逆著人潮,我邊走邊側頭,觀看懸掛在車頭的告示牌,不禁有點驚訝,這台車的目的地居然是九份金瓜石。我停下腳步,感覺有點砰然心跳,肩膀被側身超越的人撞了一下,彼此交換了互相帶有歉意的眼神,我回頭呆望那三個字。
     
          金瓜石,還是記憶中的那個樣子嗎?
     
          很晚了還不入睡的山城。從窗戶往外望,近處戶戶依然燈火,遠遠的海面上,倒映著長長潔白的月影,城鎮醒著,像是在等待晚歸的船入港,等待被風雨折磨地疲憊不堪的心回家。嗯,要不是隔壁的喧嘩酒嗝,還有不知何處傳來,山谷迴盪的卡拉OK,應該會是想像中那樣的沒錯。我們一群同學在街上遊晃,沁涼的芋圓冰一匙匙送入口中的香甜,塑膠脫鞋趴塌趴塌地親吻石頭階梯;脫鞋與石頭,我們與這城鎮,有如一見鍾情的戀人們,黏膩一如濡濕白色薄衫的汗滴,暈眩於昏黃曖昧的街燈。那年的夏,夜,夢一般,空氣燃燒著青春的燥熱與衝動。
     
          公車的門是打開著,司機低頭望了望我這邊,眼中透露出詢問的意思。剎那間,我湧出跳上車的慾望。
     
         「 等等,現在已經是六點半了,你現在跑去金瓜石,要怎麼回來?你要在那住宿嗎?可是一件換洗衣物都沒帶阿!還有你不是打算明天約某某某出來看電影嗎?這下可該怎麼辦好呢?」我的腦袋突然以幾微秒的速度列出了這些問題,讓本欲向前的腳步縮了回來。我眨了眨眼,在川流的人行道上,像顆石頭般思考這些問題。嗯,夏目漱石。(當時的節氣,這個形容,不禁讓我聯想起日本文豪「夏目漱石」,純粹只是從字意來的無意識聯想,你們必須容忍我這樣的跳躍思考,因為現實上,我就是如此。)
     
          我顯然無法回答那些輕而易舉的問題,---以現在而言輕而易舉---,我看著車門關上,車子慢慢滑出外線道,心頭竟然莫名的揪了起來。那感覺,不怕你笑,有點像昔日戀人對你微微一笑,而你連句妳好嗎都還沒說,她就要從街頭擦身而過,再次消失於你的生命裡。如果不這樣比喻,那麼在現場看到我臉上表情的人,應該會誤會那班公車上有著我為了什麼而不得不分開的愛人,而在一旁暗自亂替我感動一把的。
     
          你一定會開始感到氣悶,看這個作者,為了沒勇氣搭上一台公車而胡扯半天,到底想說什麼!?嗯,齒輪。有些事情看起來很簡單,經歷的人大部分不會多想。實際上,生命像是機械錶一般複雜的構造,每個齒輪緊緊卡著另一顆齒輪,一個轉動另一個。如果我大學時沒去過金瓜石,如果那晚的回憶不是那麼美好,那麼我就不會在漫步中停下來;如果生命裡這些齒輪少了任何一顆,那麼最重要的齒輪鑲上時,什麼也不會發生,這一刻對任何人也不會產生意義。
     
          命定的時刻來了。
     
          一股風從背後吹起,輕輕柔柔,卻輕易瓦解了我城堡般的困愁;風帶著洗髮精的香氣,紮著 一頭馬尾,上半身白色T-shirt,下半身藍色牛仔褲,穿著白色鑲紅條帆布鞋的女孩,肩膀上背著畫板,像優雅的水鹿,在森林裡穿梭繃跳,追著快要開走的公車。她舉起手揮舞著,有點羞澀地喊等一下,希望司機能從漸黑的天色中辨別出纖細的身影,聽見激烈的川流中一尾小魚躍出水面的聲音。
     
          當然不可能,公車慢慢加速開離。
     
    ....就在我壓下衝動,目送著那班車離開.....有個女孩快速從我身邊跑過 ,很努力想讓司機注意到而揮著手.但漸漸拉開的距離,使得她慢慢的停下腳步....
    似乎有個輕微的斷裂聲響起,再我還沒反應過來時,腳已經開始狂奔起來...
    "跟上來!"
    午夜11點, 我汗流浹背,氣喘如牛的在忠孝東路上追著一輛不想搭的公車...
    該死的蠢蛋,你怎麼知道那女孩會跟上來?
    事實上,在跑過兩個街口後,我已經開始發現自己的瘋狂....
    不可能會跟上來的,等下追到了要怎麼跟司機大哥解釋??
    放棄吧....
    我的腦海中閃過了那天下午那個孤單的背影.
    操!
    "等一下~~~" ,我扯開喉嚨放聲大喊!
    一定要攔下這班該死的公車!!!
    -------------------------------------------------------------------------------------
    "呼~呼~呼~" 心臟像是快跳出胸腔似的,我彎下腰大口的喘氣,樣子狼狽的不敢抬起頭.
    我追到了!  在另一個停靠站. 司機正透過開啟的車門催促著,"先生~,請上車!"
    就在我盤算要編出什麼爛理由來應付車上諸多好奇的眼光時,我聽到了一陣更急促的喘氣聲靠近.....
    一陣淡淡的柑橘香氣送來,我回頭呆呆的看著站在眼前喘氣的女孩,看著她臉上混合著因激烈運動的透紅與興奮.....她真的跟上來了, Oh, My God!
    "請你們先上車好嗎?"
    "啊,不好意思." 我比了一個請上車的手勢,讓女孩走了上去.然後....站在原地傻笑!
    她回頭,停了幾秒鐘,一臉好奇的問到, "你不上車嗎?".
    搖頭~繼續傻笑,把目光定在一點以免接觸到其他人詢問的眼神.
    "怪人." 車門緩緩關上,隔開她滿臉的笑意與司機不奈的表情,重新回到川流的車河當中....留下我在原地感受著莫名其妙的充實. ..
    "咦?" 當我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高樓群.....
    這裡是哪裡啊?
     
          女孩終究沒追上公車,我也沒移動半步。但是看著那一幕的我,齒輪啟動了,我被吸進另一個世界去,思緒狂奔在不可思議的情節中。我失魂落魄,不知身在何方,心中鼓動著前所未有的激烈,想像侵入了現實。寫下來,我必須寫下來!於是當晚,第一篇故事「如果那晚,我坐上往金瓜石的末班車...」就這麼完成了。寫的沒頭沒尾,沒有鋪陳,沒有修辭,沒人知道這到底能不能算篇故事;甚至沒人看出這篇其實隱喻著我對那女孩的傾慕,以及遐想。我常想,當時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想必又是一顆會鑲入我生命的齒輪。但是這篇故事的誕生對我而言已是意義非凡,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更是意義非凡:寫作重新回到我的生命裡來,對我有意義的齒輪,終於又開始再度轉動。我決定開設自己的部落格,繼續寫,繼續感受當時的鼓動。生命的鼓動。
     
          有多少人記得,這部落格的第一個名稱是什麼……?
     
          沒有?很好,很好,因為我也不希望你們想起來。實在太俗了。
     
    3/30/2008

    一小時戰爭

     

    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幾乎是在本能反應下,我將兩手食指堵進了耳朵,在主講人開始要介紹「險路勿進」這部電影時,深吸一口氣,閉氣,開始學蚊子細不可聞的鳴叫。當然,細不可聞只是對外人而言,「嗡嗡」的聲音像轟炸機在腦海低空飛過,阻隔一切聲音。可是總在換氣時會聽到幾個「結局很奇怪」、「主角最後」之類的詞句猶如戰鬥機般輕巧鑽入,我有點光火,感覺像是冒著煙搖搖欲墬的B-52,擺脫不了惱人的糾纏。

     

    我恨別人在我面前討論我還沒看過,又一直很想看的電影。沒有比在你沈醉於偵探小說的推理時,直接了當告訴你兇手是誰的人更應該被做掉。我一直以來是如此小心翼翼不讓自己陷入這樣尷尬的情境中,怎知現在一籌莫展,想起身離開又怕傷害到主講人。媽的,我快墬毀了。

     

    也許像我這樣只看預告片來決定要不要上電影院的怪人很少。這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遊戲,只用不到一分鐘的長度來決定幾十分鐘的命運,過程蘊藏著賭博的快感,而我常常是贏家。但我輸的最慘的那次,就是「惡夜叢林」推的莊。當時被我拉進電影院的同學少說也有三個,外加第一次約出來見面的女網友;這次讓我失去同學間「看電影前先找他」的口碑,不過好險他們沒打算追究我破壞聯誼氣氛的罪,或許暗地裡還有點感謝吧。

     

    不看影評,不聽別人討論是有個人理由的。但我喜歡看過後一起討論,只是我現在還沒準備好。此時我也無法怪罪任何談論,是我不長眼,這堂課明明就是「分析電影的第一堂課:類型電影」。唉~,真怨嘆自己怎會坐在教室正中央,想偷偷溜走都沒可能,只好像個神經病般摀住耳朵,忍受背後目光的嘲笑。

     

    好不容易,我看主講人端起茶喝了一口,沈默幾秒,話題似乎離開這部電影了,便放下雙手,鬆了口氣。總算撐過戰鬥機的纏鬥,但此時我有點茫然,像是陷入雲海中,失去目標,失去動力,在這短短的幾秒內。突然有隻手堅定的、直挺挺的在學員中舉起,我注意力不自覺被吸引過去,那隻手的角度與形狀讓我有很不詳的聯想……

     

    「老師,請問您對險路勿進這部電影的結局,會引發兩種不同爭論有什麼看法?」

     

    Damn! 我要被防空火炮洗禮了!

     

    被迫扮演第二次神經病,我內心開始狂吼著:「這是我的樂趣,我的!」。就像我要把的妹不需由你來詳細描述她皮膚有多糟,或是她的嘴唇有多柔軟,你是想挨揍嗎?我知道我情緒化了,開始失控了,只能迫降!但在這之前,至少要先把肚子裡的炸彈給丟出來。

     

    於是我舉手無禮地打斷老師正濃的興頭,表達自己的理由並希望能不能不要繼續讓話題在這部電影上打轉?老師笑笑的接受了。但我很沮喪。為自己的粗魯沮喪,為自己難以駕馭的情緒沮喪,為自己必須忍受更多的目光指責沮喪。沒風度的傢伙,似乎有幾道刺進來的是這麼寫的。

     

    我頭低低的迴避,並開始寫下對整件事的感想。我會如此的表現,是因為在乎些什麼嗎?

     

    Fun is all! 這是我對商業電影的態度,這種樂趣有一部份來自賭徒式的壓寶,還有一部份很特別:我不打算從裡面學到什麼,我只想感覺到些什麼。我回想起一個畫面:我帶著白手套,手上拿著解剖刀,躺在我面前桌上的,是隻四肢被釘住,慘白色肚皮朝上的青蛙。教室黑板上大大寫著「解剖學」三個大字,老師正在講解操作要領。我落刀,劃開一條血線,用夾子翻開肚皮兩側,吸入歌羅芳的軀體沒有掙扎。然後我取出血淋淋的腸子、內臟,用清水洗淨,整齊放置在銀亮的托盤上,稱重,紀錄,順便做做神經電流的觀察,看著被截下來的蛙腿如何在電解質溶液中抽慉著。

     

    如今我思考「分類」會不會是另一把手術刀,課堂上又有另一個人在教我怎麼操作,而電影正躺在我面前。十幾年前走出教室的那刻起,我已經肯定,夏夜裡在池塘邊聆聽蛙鳴,遠比在教室裡瞭解它肚子裡有什麼東西的感覺要好上太多了。科學的美感或許是計量,但生活的美學卻一定不是如此。蹺課吧,我想。趁休息時躲開。我不想因為知道血肉模糊的肉塊名稱,犧牲掉更好的感覺。談情愛可以理智的時候,激情已死;看電影也是。

     

    可是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束。

    老師居然沒休息,而我胡思亂想了一部電影的時間。

     

    下課!

     

    3/17/2008

    聽見成長的聲音

     
    「啊~~~!」
     
    我嘴巴嚼著你剛給我的點心,斜睨著你的手指,用著誇張姿態指著我的手指。
     
    「幹嘛?」
     
    「你居然一口把它吞了!你蔣勳的書是在看假的歐?要慢慢品嚐阿!」
     
    你又做出更誇張的動作,兩隻手指捏著那個不知名的小點心湊到嘴邊,裝出小口撕咬,用你熊般大的嘴。
     
    「蔣勳今天放假啦。」我繼續擺出宅男密傳姿勢,半躺在床上,眼動,口動,四肢不動。
     
    熊聳聳肩,晃著跛腳出去了。
     
    (臭小子,居然還知道蔣勳講過什麼,不錯嘛。)
     
    我嘴邊慢慢浮起一抹微笑,又翻了一頁書。
     
    10/17/2007

    Now Wedding

     
    對於女人來說,結婚是一生的大事,婚禮是一生的夢想。
    披著純潔白紗,挽著心愛的人走過喜紅色地毯,在親友的見證祝福聲中,許下一世的承諾。
    那天陽光和煦,清風徐徐。白鴿振翅飛過,教堂鐘聲猶在耳邊,神父在結婚進行曲暫告一段落後,為新人祈禱,唸出一段婚約的誓詞:
     
    「我,游夠帥,選擇妳,金正水,作我婚姻的妻子。
    我兩互相扶持,從今天開始,無論是好,是壞,是富,是貧,疾病中或健康時,都相愛相依,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為止。」
     
    或者浪漫點的,來點不一樣的:
     
    「With this hand,I will lift your sorrows.Your cup are never empty, for I will be your wine. With this candle,I will light your way in darkness.With this ring, I ask you to be mine. 」(註一)
     
    然後在「Yes, I do!」的應許下,交換戒指,獻上此生最深情的一吻。
     
    這個幸福的想像跟著女人長大,可能直到她出閣那天才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
    首先,教堂如果不是教友,很抱歉,妳們請不動神父或牧師來秀上這樣一段神聖的誓約。
    再來,婚禮的形式往往不是新人能決定的,幾乎會依照雙方父母的觀念舉辦。於是有人會在路邊席開百桌的喧鬧中,敬酒敬到雙腳抽筋,微笑扯到肌肉僵硬。最慘的是,新婚之夜妳可能得到個喝到爛醉,滿身酒氣的新郎躺在床上打呼,而妳無奈的縮在沙發上,完全不敢親吻他不知道喝下過什麼東西的嘴唇。
     
    在台灣的禮俗中,結婚往往演變成一件折磨新人的儀式。所以我遇到心存幻想的女生,都會開玩笑的叫她先去入個教會,好為這一天保個意外險。
     
    拍婚紗照也是一絕。我實在沒法想像為什麼會有人想去拍這樣的照片。
    拍照當天簡直像在跑客戶一樣,一個點換過一個點。還要在攝影師調侃、沒好氣的催促下,笑得陽光燦爛,包君滿意。
    更嘔的是,直到某天換妳們去參加別人的婚禮,妳會發現擺出來供人欣賞的這些照片,舉凡構思、場景甚至服裝都似曾相識(除非妳們有膽學劉耕宏和王婉霏!),只是換對新人而已。妳表面裝出「哇~好美歐~」的驚嘆來滿足新人,心下卻決定回去後要將整本婚紗照鎖進壁櫥裡,讓蜘蛛在上面結網。
     
    然而真的都這麼慘嗎?那也未必。
    我有位友人的結婚過程,相當溫馨幸福。求婚過程可以參考這篇
    Now Nodding,然後我來講講婚宴的事。
    正如我所說,這對孝順父母、友愛朋友的新人,婚宴也是請示過的。男方依照傳統習俗宴客,不在話下。女方這場就有點心思了。在父母一句妳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的乾脆下,她們選定了禮拜天中午包下了一家澄清湖畔的餐廳舉行。
     
    當天有個狀況,因為化妝師過度疲累睡過頭,讓起了個大早在婚紗店門口等候一小時的新娘一臉素顏回來。幸好家裡還有位化妝師在幫婆婆化妝,於是在延遲了一小時半,一群人匆匆忙忙上車南下高雄,過程一整個驚慌。前座友人A忙超車,副手座的女友找路,後尾我跟友人G開始發揮工程師本色,展開「流程規劃」,依照個人專長詳細分工,務必要在一下車的極短時間內將一切布置妥當,因為根據現場連線,客人已經陸續就坐中。
     
    忙中必有錯。到了高雄,一時找不到澄清湖,停紅綠燈時司機助手妹妹搖下車窗,緊張的對機車騎士問道:
     
    「先生,不好意思,請問『劍湖山』要怎麼走?」
     
    ……好樣的,三個字居然只對了一個。更神奇的是這位先生還笑笑的更正她:
     
    「澄清湖是吧?這邊下去第二個紅綠燈左轉,看到XXX右轉就是了。」
     
    當我們還在調侃朋友A工作別太忙,要抽空帶妹妹去劍湖山玩,才不會讓她這樣朝思暮想出來亂時,我們看到女方家長等在路邊了。
    如事先規劃一般,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將一切布置妥當。我才有空打量這個地點。
     
    只一層樓的建築,雙面玻璃落地窗包圍住三分之二,窗外綠草茵茵,叢樹點點。一抹豔紅小花點綴每株矮叢,襯托著遠處開闊的湖水藍天。四四方方的小桌拼湊出不同的幾何,規規矩矩一塊塊劃出走道。廳心放置buffet供餐,客人可以依照喜好挑選、入座,寧靜的空間裡流洩著新人精心挑選的婚禮音樂。走道一處放置著一個看板,上頭貼著新郎新娘成長過程的照片,微微泛黃的相紙旁用簡短的文字記下詼諧的註腳。另一個小廳中,牆上降下白色布幕,在百葉窗下的昏暗裡,投影機播放著一張張兩人一同留學海外的回憶。
     
    氣氛在抽取餐盤的碰撞聲,以及客人們低聲的談笑裡,輕鬆而優雅的展開。
     
    一會人漸漸齊了,新人自門口接待處回到餐廳裡,結婚進行曲不免俗的響起。友人G(此時是司儀G)清清嗓子,到各處邀請客人們到廳心,帶上酒杯,一起祝賀新人。新郎有點緬靦,致詞使不出平時搞笑功力的萬分之一;新娘落落大方,跟大家講起了一個蜘蛛人的故事,惹得現場歡笑連連,掌聲頻頻。致詞後眾人一起舉杯,互相開始攀談。廚房忙著端出一道道雅致料理,一時刀叉與笑語齊飛,杯盤同肱臂交錯;新人每到之處,總爆出一陣宏亮的笑聲與興奮的尖叫。有人駐足於看板前,玩鬧著討論成長前後的差異;有人端著紅酒對著牆上的幻燈片指指點點,終於明白其中一張顯眼的蜘蛛人是怎麼回事。
     
    午後的陽光曬進落地窗,蒸得廳前廳後喜氣洋洋,幸福四溢。
    當第一桌客人起身離開,到送客完畢。我們在草地上溜達,拍照留念。
    一切是這麼美好,今天每個來賓都確實分享到他們的幸福,留下一個難忘的午後。
     
    這是個婚禮的理想典範,沒有過度的喧鬧與交際,每位來參加的人都是真真正正抱著祝福的心,不遠千里而來。(註二)
     
    也許傳統的交際形式對於老一輩來說很重要,必竟紅白人生關係到顏面,根深蒂固。
    但結婚對於兩個人、甚至兩個家庭來說,是不是回歸到最基本的需要,真切的祝福,才是最重要的呢?
    相信留存這樣一個時刻,對於新人往後的婚姻生活,肯定是擁有一個重要的意義。
     
    一切從心開始,從心去思考結婚的意義。
     
    就像婚約誓詞所提到的,「無論是好,是壞,是富,是貧,疾病中或健康時,都相愛相依,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為止。」
     
     

    「Yes, I do!」
     
     
    (本文謹獻給東與湘,還有即將成為眷屬的幸運兒們。)
    =====================================
    註一:這是由Tim Burton的電影Corpse Bride(註三)地獄新娘所節錄的,翻譯如下:
     我將以這隻手解除妳的憂愁,妳的酒杯將永遠盈滿,因為我是妳的美酒。
     我將以這根蠟燭為你點亮黑暗,並以這只婚戒,娶妳為妻。
    註二:因為還有位日本人,雖然住在台北,但從發源地看,還是算的上千里啦。 XD
    註三:不知道你信不信,不管英文再怎麼不好的女生,都知道Bride是什麼意思。但是男生就不知道新郎該怎麼拼。
     
    3/30/2007

    埋伏

     
    幹!老K突然大叫。
    什麼事?我有點被嚇到,急忙跑到車子另一邊。
    車子被敲了,他憤怒的將頭湊近被敲碎的右後車門三角窗說,筆電被幹走了。
    我跑到游泳池的櫃臺,詢問是否有看到可疑的人,或是門口有沒有監視器,對了,還要報警。
    你也被偷了?櫃臺人員張大了嘴,指著另一邊的停車場,她說,警察正在那邊。
    也?我楞了一下,朝她指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兩個警察包圍著另一部車作著筆記。
    清點一下,老K跟警察說,只有後座的筆記型電腦包被偷,錢包還在。
    歐?我是錢包被偷了,另一位苦主忿忿的說,我停在死角多的地方被偷就算了,你的車就在門口,居然還被偷。門口耶!!居然連個監視器都沒有,這家游泳池會不會太扯了點。
     
    現場一片混亂,警察忙著詢問苦主,做筆記,等待鑑識人員能從兩台車上採到一些指紋,救生員、路人跑出來看熱鬧。
    我則是開始沈思,看著兩台車停放的位置,想像竊賊作案的位置,然後往推測的路線開始翻看著草叢、水溝。
    你要去那裡?老K看到我越走越遠,叫住了我,我比了比四周的草叢,做了個尋找的手勢。
    那麻煩你了,我必須留在這裡做筆錄,老K喊著,我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往陰暗的小路走去。
    竊賊搞不好不想要筆記型電腦,我們剛剛聽到另一位苦主說,錢包裡的現金被偷了,信用卡卻還在。
     
    經過半小時左右的搜尋,還跑進附近加油站的廁所翻看,我放棄步行搜索,與老K會合。
    我必須到警察局去做筆錄,你可不可以回公司騎摩托車再往遠一點的地方繞?老K喃喃的說,被偷現金還比被偷筆電好,很多寶貴的資料都還沒備份阿。
    我感同身受的點點頭,沒問題,我說。
     
    四處東跑西繞,堆滿棉被的空地,沙沙作響的竹林,滿是蚊子的大水溝,還有一棟年久失修的古厝。從低矮的正門口望進去,四合院圍出的空間寬得好像能搞武館,但是沒有燈光的正院讓我覺得這裡跑出什麼東西都有可能。溜吧,我是來找失物不是來試膽的。
    回到原地再找找吧,偵探小說不是常會說,答案就在不遠處嗎?想著想著,從游泳池旁小路邊騎邊找,與大馬路相接成T字型的路口有台車子擋住了一半的巷口。
    怎麼停車的阿?我有點不爽的看了一眼箱型車裡的人,副駕駛座上那個嚼著檳榔穿著白汗衫粗工模樣的男子也看了我一眼,一副沒有要移車的意思。
    怎麼停車的,沒品。心理嘀咕,我將車子騎上左邊漆黑的人行道上,繼續尋找有沒有類似筆電的包包。
     
    咦?心裡打個突,我的直覺說,那人一點都不像是來游泳的。
    騎得夠遠後,我關掉大燈,掉頭。在距離那部箱型車約有三四十公尺的路邊,將車子停進大遊覽車與中型社區巴士的中間,自己則靠著黑暗的牆壁坐下。
    那台車依然沒有熄火,也沒人下來,而停放的位置很恰好是游泳池正門的視野死角。如果挑個冷清的時機,由我剛經過的小路接近剛剛老K停放車子的地方,保證沒人會發現。
    要打電話給在警局的老K嗎?我搖搖頭,沒有任何證據阿,只是可疑而已,也有可能是來接人的。
    但我就是沒辦法擺脫對於那台車的疑慮,要走近先看清楚車牌嗎?我又搖搖頭,不行,如果真是竊賊,剛剛那人已經看過我了,以他們的眼力,現在我才悶不吭聲的接近,肯定會打草驚蛇。
     雖然心中正反諸般念頭湧起,屁股卻彷彿生了根,我專注地盯著副駕駛座的車門,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左側一陣刺眼,我用手遮著習慣黑暗的眼睛,幾秒後才看到一台計程車停在小巴士後,有乘客下了車。
    回過頭監視那台箱型車,突然那台車的輪胎打向左方,看來是要離開了。難道是我誤會了嗎?
    這時計程車的駕駛一直盯著我瞧,對他搖搖手,示意我不想搭,但他居然沒有離開的意思,一直看著我。
    我不想搭車,我對計程車大叫,這時那台箱型車由面前呼嘯而過,往左方飛馳,該死,來不及看車牌。
    計程車走後,下車的乘客上了中型巴士發動引擎也走了,沒什麼車子經過的馬路顯得很空蕩。
     
    要追嗎?我在牆下的陰影裡猶豫著,望著本來預定要搜尋的右方,心一橫,發動摩托車往左追趕那台箱型車去了。然而我心裡碎碎唸著,兩輪哪追的上跑了一分鐘的四輪?犯傻?還是游泳太累昏頭了?
     
    過了一個彎,眼角一撇,整個血液在瞬間降到冰點,一股寒氣由背脊直衝腦門。
     
    那台車!在對面車道一個社區入口的前方,車頭朝向馬路,漆黑的玻璃模糊顯現兩個身影。
    不敢正眼瞧,只能透過後視鏡觀察,其他車子自社區開出或駛入,而那台車穩穩不動,怎麼看都像是在監視馬路上的來車!
    我深吸一口氣,心頭暗咐,難道是被注意到了嗎?腦海中浮現剛剛計程車刺眼的燈光。
     
    我加速將摩托車騎進小巷,隨即在路邊停好,準備走路去看那台車是否還在。
    對了!我突然想到一點,迅速將灰色的套頭衫脫下,露出短袖的黑T,吐了口口水,對著玻璃窗將壓扁的頭髮抓了幾下。
    這樣他們應該不會這麼快認出我吧?
    沿著騎樓慢慢接近社區,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能感覺的很清楚。
     
    不在了。
     
    我有點失望的抓了社區警衛打聽,你們這裡最近有發生什麼竊盜案嗎?
    警衛搖搖頭,我看了四處燈火通明,監視器處處的社區入口,也搖了搖頭。
    或許真是我犯傻吧?在這種地方問這種蠢問題。
     
    有種虛脫的感覺,游泳的疲累,跟監的緊張,取代了剛剛還清晰可聞的心跳聲。
    我似乎快證明了什麼,但也許並沒有。
    總之,這一夜就這樣結束了。
     
    3/6/2007

    光榮與勇氣

     
    有一年我住的地方蚊子多到可以編成飛行大隊,我每天晚上睡前都能殲滅七到八隻,但是隔天起床身上還是坑坑疤疤的,足見當時敵軍的囂張。不得已後來我堂弟去買了一支火力強大的對空火砲----XX牌電蚊拍。
     
    你知道的,戰爭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當時我仇視這些敵人的心態已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啪!」
     
    每有敵軍栽在火網上,我都會細細詳視它是否還在電網上苦苦掙扎。
    是的,它還活著,細長的腿們還在微微抽動。
    此時身上無數的紅腫創疤猶如古希臘競技場的民眾,「Kill! Kill! Kill!」響徹雲霄的要求勝利者處決這個卑微的生命。
    一種憤怒嗜血的火焰在胸口燃著,我對它露出殘酷猙獰的微笑,輕輕按下電源開關。
    「霹啪霹啪」的輕響伴隨著閃光,空氣中溢散燒焦的味道,不一瞬,戰俘已變成一黑黑的碳塊。
     
    就這樣,每晚,「嗡嗡~~」 蚊子大軍展開瘋狂的反擊。
     「啪!」,反手拍。「霹啪霹啪」,又一架敵機在火光焚燬………兩大種族之間沒有妥協、只有戰至最後一滴血流盡……
    (不過血好像都是我出的耶  ><")
     
    經過兩週的抗戰,數不清的殺戮,蚊子大軍卻始終無法滅絕。就在戰事陷入膠著時,一種名為「拜貢」的致命生化武器猶入核彈終結了二次大戰般,也平息了戰火。自此後惱人的低空飛行聲已在耳邊成為絕響,我不必連上廁所都要帶著電蚊拍。
     
    但是事情似乎還沒結束……
     
    戰爭結束後的某天晚上,我依然習慣性把電蚊拍放在身邊,看著書。
    不知道怎麼,我突然拿起了電蚊拍,像著了魔般盯著,還用一隻手在網子上輕輕地來回撫摸著,像是珍而重之把玩著隨身之刃的武士,更像撿到魔戒的咕嚕。
     
    有種奇怪的念頭突然浮現:   「這個電的死人嗎?」
    兩個電池當然電不死人,這小學生都知道。
     
    然後……「被這個電到會是什麼感覺?」
    歐歐歐,為什麼我會接著有這麼該死又犯賤的念頭?
     
    我呆呆的瞧著電蚊拍一會後,慢慢坐直身體,用右手緊握住把手,吞了口口水,按住開關,左手緩緩接近網面……
    然而我從來不知道,要用手去摸通了電的電蚊拍是件多麼需要勇氣的事。
     
    在快接觸到前,我的手指不聽控制猛力抽回,生物的本能會遠離危險,它在抗拒白癡大腦下的命令。
     
    「沒關係的,這點電壓電不死人的,而且人體導電係數應該不是這6V的小電壓所能克服的。」
     
    大腦搬出了科學證據來安慰莫名其妙而加快的心跳,試圖再做一次嘗試。
    於是我做了一次深呼吸,再次吞了次口水,漸漸將手移近。
     
    然而不知怎麼的,我再次盯著電網瞧,耳中卻傳來猶如星際大戰裡光能劍嗡嗡揮動的聲音。手先是暫停了一下,繼續靠近,這時腦海接著浮現蚊子批哩趴啦燒成灰炭的景象。五公分、四公分……這次手指突然不聽控制的開始微微顫抖著。
    我的本能接連動用了三半規管、記憶區與中樞神經來阻止我繼續這種愚蠢的嘗試,然而我的固執還是勝出。
     
    「這一切都是幻覺,你嚇不倒我的!!」
     
    牙一咬,我似乎動用了全身的力量將手指按上了網子!
     
    ……………那一瞬間心跳不知多跳了多少下,但手指卻真的什麼感覺都沒有耶!?
     
    會不會是沒電了?我好奇的低頭確認了開關有沒有按下,才發現右手已被我緊張的捏的發白。
    再摸兩下,確認什麼事都沒發生,原來人體的導電係數還蠻低的?
     
    在這時我堂弟回來,看到我拿著電蚊拍喃喃自語的樣子,就問我在幹嘛?
    我簡單的說明了我的想法,說著說著,他漸漸睜大了眼睛……
     
    「你不信?那不然你來摸摸看。」
     
    我心裡起了捉弄他的念頭,想看看他嘗試時的表情,便將電蚊拍遞向他。果不其然他幾乎是從我面前跳走的,同時眼睛緊盯著電蚊拍不放,嘴邊ㄟㄟㄟ的要我別鬧了。
     
    「真的啦,相信我,人體的導電係數是不會通電的,所以你摸嘛~」
    「好好好我信我信……你不要過來歐!挖勒……你站起來想幹嘛?」
    「你摸我請你吃披薩,要不要?」
    「白癡才要!」
     
    嗯?這不就是反過來罵我白癡嗎?為了證明我的勇氣與高尚的求知慾,怎麼可以被小看!!
    好!我摸給你看!
     
    這次我用很流暢的動作與驕傲的神情按下開關,在他目不轉睛的瞪視下,像表演魔術般將手按上電網。
     
    「啪!」
    「挖靠!」
     
    咦?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當我手按上網子的那一瞬間,爆出了火花與一聲輕響,以及我堂弟帶點驚慌的反應。
     
    「媽的你會不會太猛了?」 他的語氣帶有點讚嘆,眼神閃耀著崇敬,他以為我為了搞出這經典的一刻先胡扯騙他不會導電來營造氣氛,然後再來個搏命演出製造效果。此時我這個當哥哥一動不動的身影在這個時刻顯的至高無上,神聖莊嚴。然而,
     
    我。是。真。的。嚇。到。了。
     
    泥塑神像的我看著手指,似乎還有一絲絲細不可聞的焦味……馬的,這到底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是蚊子冤魂的詛咒嗎?難怪我會像白癡般去做這種有害健康的沒腦實驗……@#$%
     
    雖然堂弟自此一直認為我是個真正的男人,what a man! 但我始終沒有告訴他事實的真相,至少我想讓這種無害的虛榮安慰一下我受蚊子冤魂驚嚇的靈魂……
     
    什麼?你們有人堅信人體是不會這樣就導電的?
     
    那你自己去摸阿!
    2/15/2007

    2007年的祝賀

    My dear old all friends,
     
     真沒想到,又要過年了耶!!
     照例還是要在年末跟大家做個年度回顧,報告一下近況、讓大家知道我還努力的在「三隻小豬」。
    但至於努力當大豬中豬還是小豬,很明顯的,是老大。
    是的,我今年的體重奇蹟似的回升了快十八公斤,三位數保衛戰又正式開打。
     
    怎麼會這樣的呢?
     
    故事一定有個開端,所以要從冬眠與犁田這兩件事說起
    話說2006年冬末,過完農曆年的那時,一向依靠騎車與游泳保持良好身材的中豬(當時體重還在八十幾附近徘徊)破了戒,而在漫漫寒冬裡吃起了宵夜。
    一口、兩口、積少成多,不久過後已有褲子不洗就縮水的靈異現象發生。然而冬眠嗎,他奶奶的哪隻熊不是這樣過的?春天到了,四處亂跑之後就會瘦啦。單純的豬這樣想著。
     
    但計畫永遠跑不過變化,膝蓋兄弟因為不爽突然增加的重量而罷工。這下可好了,在修養一陣子之後,時進夏初,某個春光外…是嬌媚的早晨,膝蓋經過漫長的保養終於可以騎車上班,以為至此谷底已過。然而造化弄豬,因為一個意外在河濱公園幫台北縣政府整治了一下水泥地。右蹄就這樣廢了一個多月,到現在還沒根治。
     
    事已至此,大局已定。大豬……最後成了神豬。
    唉,平平是神豬,人家有紅豆蔡美人可以娶,我又有什麼呢?沒事把自己升級成這樣是何苦來哉、何苦來哉。
     
    ,既然咬橘子的事實已成,怨嘆也無卡紙…來喝杯咖啡解解悶吧。
     
    說到咖啡,我就不得不提一下Coffee Club這個溫暖的小圈
    這個非法的社團(對老闆而言)是由一群公司不同部門的同事們組成的。偶而下午大家會找個時間到茶水間泡咖啡聊是非,或是假日安排聚餐遊玩。雖然我並不是對每成員都很瞭解,但我讀得出,這裡的人沒有機心,人情味像咖啡一樣溫暖、香醇。就好像是好同學的聚會一般。
     
    感謝你們在這半年多來讓我分到不少快樂,還有對所我泡的難喝咖啡沒有什麼怨言。^^
     
    歐對了,台北人很幸福你知道嗎?夜生活不只能去PUB看正妹、陽明山上看流星、北投洗溫泉、總統府看紅衫軍…還有一項挺特別的,夜遊黃金屋、睡睡顏如玉!
    嘿嘿~!別想歪了,我是指誠品夜讀啦
     
    是的,今年生活習慣上最的大轉變還有一樣,就是書讀得比以前多了點。
    以往在捷運站上看到介紹台北的廣告,我都會被一幕深深吸引。
     
    「在誠品閱讀到天明。」
     
    這是個什麼樣的感覺?嗯?
    其實少人知道,南誠品二樓這個二十四小時的書店,在亞洲即使日本東京也沒有如此大規模的無休書店。
    我第一次半夜十二點踏進這間書店的感覺是,挖勒,現在真的是半夜十二點嗎?對照外面行人稀疏的街道,這裡顯得有點擁擠。雖然無人交談,卻感覺熱鬧非凡。
    一陣東挑西選,找了幾本希臘神話、北歐神話、神曲等等,擠進角落開始我的神遊之旅。偶而看到一半想到之前翻過某某書籍似乎有相關的論述,又起身投進書海中尋寶,交互對照,忙個不亦樂乎。然而可能是年紀真的有一把,時針一過就不行了,哈欠連連。
     
    怎辦?離天明還有三小時。
    當然是回家睡覺阿!還可以順便到八德路吃碗林東芳牛肉麵暖暖腹。YA!
    隔天晚上先在淡水舒服的睡上一覺,半夜三點再騎車前往台北,補完下個半夜。哈!
     
    記得是在靠近安和路的窗前迎接了第一道曙光,
    我雙手攤著書本,先是閉上疲憊的眼睛好一會,再緩緩睜開。晨光暖暖的,怎麼刺眼。
    對面大樓的屋頂種了盆栽,陽光像是鑲嵌在葉縫中,閃耀著離寶石般難以言喻的美。
    我滿足且輕輕的讚嘆:
     
    「………………Wow!」
     
     
    總之,常跑誠品的經驗清楚的告訴我一件事,讀書真的要營造一個氣氛。
    而且為了避免爆肝的困擾,最好在家搞一個累了腳一伸,就能舒舒服服鑽到被窩的閱讀空間。
    為此之後批哩趴啦忙了三個禮拜,終於房間整治大功告成……一半。
     
    冬夜,在窗邊的沙發床上點起魯素燈閱讀,床邊伸手可及的小几上燃起燭火,溫壺清香滿室的綠茶。
    夜深時月亮偶而會出現在窗前,像是提醒著我時間晚了該睡了。然後清晨被暖烘烘的陽光曬醒,翻個身,繼續賴床。
     
    幸。福。極。了。
     
    至於堆在地上沒辦法上架的書與散落一地的衣物呢? 不重要啦~~做人要知足,有一半享受就好了。哇哈哈哈~~~~
    呵呵,真好,寫著寫著自己就HIGH起來了,那就保持著這心情過年吧。
     
     
    2005年我心血來潮發了第一封歲末感謝函給相識的朋友們,內容有點空洞言不及義。但是字裡行間塞滿了真心的感謝。
    2006年繼續再接再厲,寫了些一年來讓我深有感觸的事情。
    今年這是第三封。連收三年的一定有發現,人真的是年紀越來越大,信也越來越長,厚話嘛(台語)。
     
     
    不過我真心希望能活到老,寫到老,你們被我煩到老。
     
    大家新年快樂。
     
                                                                                                                        
    Terry,阿鼎,小泰                            2007/02/14
     
    (後記:這封信是我寫給親朋好友們的賀歲信,也在這貼出,給常來我這溜達的好友們。)
    4/18/2006

    我在墾丁的日子

    喝酒,閒晃,睡覺,泡咖啡廳看書,聊天,喝海水曬太陽,水中無規則手球賽與沙灘排球.在墾丁就是盡幹這些事兒,沒別的了.
     
    就從第二天的清晨開始說起吧.
     
    吃完早餐,我ㄧ個人穿著很台的襯衫,帶著很酷的墨鏡,散步在夏都酒店的私人沙灘上.早晨10點的天空依然灰濛濛的,海水有點涼意,我手裡拿著涼鞋一路踩著碎浪花,像是一步一步踩著我破碎的心, 暗~,戲水的辣妹都到哪去了?
     
    走到昨晚三人曾停駐良久的沙地上,瞇著宿醉通紅的雙眼觀察,那個丟人的人型印子還好已被一夜海風掃平,再也看不出有人醉倒趴臥在此,學鴕鳥把腦袋埋進沙坑中的痕跡.
    我不自覺舔了一下嘴唇,好似還有沙粒沒吐乾淨的粗糙.
     
    現在他們一人應該還沒抓吐乾淨,而另一人正在補眠吧?
    Whiskey,Tequila,紅酒與啤酒不分次序的落肚,新台幣乾乾脆脆的出走,深夜離開那家Pub時路都走不穩了.我伸手要了這輩子第二與第三根香煙,一手吞吐著雲霧,另一手將海尼根繼續灌落無底洞,三人就這樣嘿嘿嘿,呵呵呵一路走回旅館.
    來到這片漆黑的沙灘時,跌跌撞撞地坐下繼續把沒喝完的的一手啤酒打開,配著鹹鹹的海風下酒.最後趁著醉意,我們走向大海,對著酒瓶呼喊著自己的願望,然後將心願用力甩出,傳送給海聽.
     
    我只記得當時毫不思索的喊著,
     
    "我要過不受任何人控制的生活!!!"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昨晚的吶喊尤在耳邊迴盪,但是我卻不是很懂這句話的意義.搔了搔頭,邊思考邊走開這個似乎還飄著酒臭味的沙地,繼續採著碎浪前進.
    眼前綿延兩公里的美景讓我把這迷惑暫時也扔進了海中,看著白色浪花滂!的一聲捲上海岸,又有刷~~的一響退回大海,一腳一腳踩入泡沫,感受流沙來回摩娑著腳掌,不知不覺,竟把這片美麗的海岸走完了.
     
    盡頭是一片死去已久的珊瑚礁岩 ,沒人管理,似乎還有些木頭,膠筏卡在其中.走近一看,一隻巴掌大岩蟹迅速的爬過石頭消失不見.這些礁岩都相當巨大,每座大概有兩層樓高.前端的兩座還以人字型交疊,露出像是通往遠古祕境的水道.
    正猶豫著該不該回頭,一團飛快的影子從腳旁溜進了水道,仔細一看,竟是小魚群!當下馬上穿好鞋子,撲通一聲的跳進了及膝的水中,低頭通過夾道尋祕去了.
     
    尖銳的石片給手臂添了一些小刮傷,費了一小番功夫,爬到一座高聳的岩石上端時,再也找不到繼續前進的路.要渡過橫斷前方的小段差,我必須跳過平行距離一公尺,高度落差半公尺才能到另一個岩塊上,對面岩塊的另一端,還有用兩根竹子搭成架往另一端的便橋,表示只要通過這裏,接下來的地方有人到過,應該比較好走.
     
    但是我不敢跳.
    如果跳不夠遠,掉進離腳下約略兩三層樓高,滿佈礁石的海面,運氣好的話只會濺起大澎的浪花;如果力道過猛,就可能失去平衡跌倒在凹凸不平尖銳的岩塊上,噴出陣陣的血花.
    繞路從另一邊下海游過去是不錯的選擇,但是褲袋裡的手機可能不是這麼同意.
     
    於是休息了一下,看著水裡的魚群表演了一些花式動作後,我沿著原路撤退了,但是卻遇上了另一個好上不好下的隙縫.理智告訴我,用大字型的姿勢去試圖勾住另一邊的岩塊,力竭摔落的機率還蠻高的.所以結論是,我必須要跳過去.
     
    歐 歐 歐...越靠近邊緣,我的心跳就越快,腳也開始發軟.
    好,就數一二三!
    1..2..等等!等等! 不行不行,心跳實在太快了,先深呼吸一下......冷靜,冷靜...
    然而看著腳底隙縫間幾個刀鋒般的石凸,實在沒辦法讓我心跳減速.
     
    幹!三啦!
     
    隨著心中發狠的幹醮聲,"喝!"的一聲,我躍起,畫出了一條短促優美的......"直線",平安的落在原地!
    還好四下無人,沒被看到這尷尬的場面...Orz,但是我卻忍不住笑起自己來了.
     
    "厚!大不了就是添幾道傷口而已,衝啦!"  這次是真的跳了.
    落地的那瞬間,很不可思議的,我感覺到心中那道好似不見底的恐懼深淵,已被填上了一層堅實的自信基石.我握緊了拳頭,無聲的為自己喝采.
     
    離開礁石區後,心情實在是好極.早上起床後那麼一點宿醉的頭痛,也被剛剛的強烈刺激代謝光了.回到沙灘旁的防風林,找了一個可以看到海的吊床,悠悠哉哉躺的在樹間晃阿晃,睡到中午吃飯時間.
     
    吃飽後,天氣還是沒有好轉,風大又有點冷,回到房間小睡了一下.下午三點,三人一起去做個戶外SPA.但是一碰到水不禁哀哀叫,怎麼會是冰的?
     
    阿阿阿,不管啦,我要去海泳,沒有下海我不甘心!
     
    當我拖著浮板跳進海裡時,整個海域只有我在裡面飄浮著,好孤單阿~. 意興闌珊的來回游了幾趟,實在受不了越來越冷的海風吹拂,決定離開這個令人憂鬱的,沒有陽光與比基尼的沙灘.
     
    睡也睡飽了,離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我來到二樓的臨海咖啡廳,就著暖黃的燈光,窩在沙發上啜著卡布奇諾,沉浸在音樂與書本翻頁聲交融而成的奇異節奏裡.在懶洋洋的思緒中,我突然了解我昨晚許下的願望!
     
    原來,我想擁有能夠自己完全主宰的生活!想去那就去那,想幹麻就幹麻,我不願意只是像目前這樣被很多不得不綑綁到老!
     
    放飯的傳呼打斷了我的慵懶,OK,就暫時擱下這夢吧,享受完這假期再說.於是吃飽後,打打電玩,又到咖啡廳去泡了一下,吃了魯味喝了啤酒,就寢.
     
     
    第三天清晨,依然沒有放晴.
     
    從六點半就醒來,頻頻到窗邊探頭的我,每看一次就黯然一次,我感覺我的身後都漸漸形成黑洞了...過了八點,房間內的黑洞已經變成了三個,另外兩個剛起床.
    也許是強大的黑洞效應真的把光吸進來,接近九點,雲層被破開,陽光灑落到海灘時,我難掩興奮套上泳褲半跑向海灘,終~於~等~到~你~了~.
     
    半小時後,我拖著疲憊但滿足的身軀上岸,躺在沙灘躺椅上軟綿綿的吸收著陽光,欣賞穿著異國風情服裝的美女經過,阿~~阿~~真想幸福的呻吟兩聲出來.
     
     
    夏天,終於赤著腳走來了!
     
     
     
     
    全劇終
    4/5/2006

    台客搖滾嘉年華

    記的一個月前的某天,阿甘發現了台中要辦台客演唱會,他很興奮的提議要一起去high一下.當時我們就覺得這演唱會的設計還真是台的很可愛,演唱會搞的像園遊會一樣的熱鬧,而且一天開放十小時.當下馬上就吸引了我的好奇心,想去見識一下這個別開生面創意十足的盛會.

     

    4/01當天

    可惜的是阿甘後來很圈叉的發現他必須要值夜班,但還是很講義氣的借了我車子免去轉車的不便之苦.於是乎禮拜六早上我揮別小甘甘,開車去接東與湘,開開心的下台中,開開心心的,開了五小時才到台中......恩,台中好難找阿,住台中的人好辛苦歐...

     

    停好車,走到演唱會一看,有點傻眼.偌大的空地用鐵皮圍了一半,只有正門有看板裝飾,其他三面怎麼看都像工地,這難道也是台灣味嗎? 進去後,因為七點開唱時間只剩半小時不到,所以也沒有心思再去看其他的舞台在幹嘛,急急忙忙三人就往"萬教歸宗"台擠去,盼望能搶到還OK的位置.

     

    開場是由張震嶽與Free 9樂團以free nigh, i want get high掀開瘋狂的序幕,加上MC Hotdag的繞舌與米兒絲的熱舞.唱到我愛台妹時,現場好像真的有妹妹脫下奶罩丟上台,太High了!!! 不過我是在隔天新聞看到報導的,唉~~擠不進搖滾區阿. ><

     

    這次串場的方式,是很陽春的播放恆春ㄟ的flash廣播爆笑動畫,提起這位正職是修摩托車的黑手,他也是一個傳奇,他對表演工作的態度純粹是興趣. 不計較版稅,不在乎被抄襲,甚至不想太有名. 這樣不慕名利,正直的為自己的信念而活的人,正是台客精神的代表之ㄧ.

     

    旺福的表演也是一絕,以前光看包裝總是以為這個團的表演風格怎麼這麼聳,但是團長在現場的搞笑功力真是讓台下的台客台妹們笑到無力.頂著妹妹頭加上彈吉他的怪姿勢,說話還有一種縮脖子似的口音,完完全全吸引了觀眾的注意力.

     

    最後五月天的壓軸演出,讓今晚的氣氛一路攀升,雖然阿信的冷笑話一直很冷,什麼台灣有三寶,大寶小寶吃到飽...依然澆不熄現場的熱情,一曲他認為可以代表台客精神的"憨人",讓搖滾狂放的夜晚流露出一股堅毅的理想浪漫情懷.一旁高樓的住戶,還有在自家陽台隨著起舞,惹來現場部分觀眾揮手致意.

     

    音樂,真的可以打破阻擋在人之間的陌生藩籬.

     

    憨人
    作詞:阿信 作曲:阿信 編曲:五月天 演唱:阿信

    我的心內感覺 人生的沈重 不敢來振動
    我不是好子 嘛不是歹人 我只是愛眠夢
    我不願隨浪隨風 飄浪西東 親像船無港
    我不願做人 奸巧鑽縫 甘願來作憨人

    我不是頭腦空空 我不是一隻米蟲
    人啊人 一世人 要安怎歡喜 過春夏秋冬

    我有我的路 有我的夢 夢中的那個世界 甘講伊是一場空
    我走過的路 只有希望 希望你我講過的話 放在心肝內 總有一天

    看到滿天全金條 要煞無半項 環境來戲弄
    背景無夠強 天才無夠弄 逐項是攏輸人
    只好看破這虛華 不怕路歹行 不怕大雨淋
    心上一字敢 面對我的夢 甘願來作憨人

     

    隨著時間在Rock'roll 的節奏下跳躍流逝,伍佰終於出現了.早先他與五月天在媒體前放話炒新聞,要互相踢館,這其實很像美國摔角的表演,賽前先互相叫陣,讓觀眾更加期待. 是的,他的出現完全達到了沸點的效果,整個台中音樂廳預定地爆開了一陣陣尖聲狂呼"伍佰,伍佰"的禮炮.

     

    有多high? 老實講,第二天五月天去踢伍佰的時候更有看頭,待會講.

    節目結束時已經半夜11點多,人潮散去,而五月天那句"心上一字敢 面對我的夢 甘願來作憨人"的餘韻,縈繞心頭......讓我也想以台客自居了.

     

    你問我有多陶醉? 當晚被臨檢時我還差點忘了停車,看著四位警官都要做出掏槍的動作了,我才反應過來踩了煞車....好險沒有鬧出社會新聞.  警伯伯要看駕照我竟然還白痴的拿身分證給他......真是刁民阿,你開身分證的ㄚ?

    呵呵呵.要不是他看我一附正氣蕩然英明神武的台客附身架式,馬上陪笑道歉的可麴臉孔,恩,搞不好就要去警局奉茶了.

     

    4/02當天

    睡到中午,摸摸摸摸摸~~~~到了六點才到會場,本來以為今天會更多人,沒想到排隊的人潮居然不見了?!有沒有搞錯...伍佰的主場耶.

    說到伍佰,我只有一句話讚美他.他的CD都是在家練卡拉OK用的.

    Why?

    要是你不熟他的歌,現場大家High的像瘋子時,你就會覺得自己很孤單....

    沒聽過伍佰唱現場,不要認為你認識伍佰這位台客教主的威力!

     

    轉貼一個伍佰對於台客這詞的觀點,

    http://www.eslitebooks.com/cgi-bin/eslite.dll/search/article/all_article_reader.jsp?ARTICLE_ID=1121235800115

     

    "我到今天都可以把下巴抬起來做音樂,就是因為我做到「認識自己」、「承認自己」、「相信自己」三件事情。我把西方的音樂拿來用,可是不就它的規格,唱出有自己氣質的曲調不會尷尬,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by 伍佰

     

    這樣定義的台客,當起來爽阿!  還在以什麼省籍情結解釋這名詞的政客們,要自認還是要批判前,請先把這個骨氣也學起來!

     

    OK,讓我們回歸節目的現場報導,是的,當時我旁邊有位正妹很搞笑,她在節目還沒開始前,就學足了記者的架勢跟朋友一來一往的互相SNG訪問起來,好像還真的蠻有架式的. 逗的一群人大笑,其他人竊笑.聽演唱會要是身邊是這種放的開的,整區的開心氣氛是會傳染的.


    今晚有我最愛的陳昇與伍佰,台歐~~ 

    不過陳昇似乎是不紅了,他造成的反應似乎不熱烈.呵呵呵...但是只有老歌迷知道,他的舞台魅力是在於"玩自己的".果不其然,當他在唱"One night in 北京"時還有人說他怎麼唱信樂團的歌?  ...老大,拜託一下,這首歌的原創者才是陳昇好不好?

     

    陳昇真的很另類,一個標標準準做自己的台客.

    我最喜歡陳昇與另一位黃連煜搭檔成立的新寶島康樂隊風格.融合台語與客家話,創作出了當時與眾不同的台灣鄉土味.他的歌有太多太多值得推薦的,改天再說.

     

    除了他倆,表演風格相對前衛的豬頭皮與把"牽亡歌"改為搖滾風的蘇打綠也是很有趣.

    豬頭皮與他的女兒一起在台上唱"Knocking on Heaven’s Door" ,大家對這位年幼,出場有點緊張的小女孩報以最熱烈的掌聲,讓她在堂上越唱越有信心! 最後看到她在台上被豬爸爸奇怪的演唱教學逗出的純真笑臉,相信很多觀眾都跟我一樣有著會心的讚賞與喜悅.

     

    然後就是蘇打綠會讓人呆愣的假音技巧了,一個男生講話那麼娘,卻散發著自自然然的信心,不讓人討厭.有一首歌還請了一個很高很帥的黑黑,穿著背後有"大園 XX宮"紅字的汗衫白T,對,就是廟裡常看有人在穿的那種.把"牽亡歌"唱的全場一起"搖哩低搖過橋~~~~~"

    (註:"牽亡歌"是道教習俗裡在人往生後,請來在靈前唱跳的一首歌曲,歌詞具有警世意義.)

     

     

     

    注意來,注意來,勒D掩倒肩頭鰻,最後壓軸的(小鼓狂催.........) .....伍佰!!

    Oh  My God!!! 台中要是有蓋的話,肯定也會被萬人震耳欲聾的狂喊掀開!

     

    跟五月天互相消遣,團尬團的"墓仔埔也敢去";

    與陳昇兩人把"愛情限時批"與"等無限時批"揉成一首歌較勁,在台上大搞"斷背山";

    萬人齊聲高唱"愛你一萬年",我最後high到也不管自己在拍攝著影片,就讓隨我上下跳動的鏡頭呈現失控的Rock'Roll高潮!

     

    最後一曲安可"鼓聲若響"與高空煙火,為這場在台中舉辦的台客嘉年華畫下感動的句點.

     

    送完東與湘回到淡水,已是禮拜一清晨四點.累到爆肝阿~~

    隔天整理拍攝的影片,一次又一次的聽著迴盪在靜寂房間內的忘情嘶吼,屬於那個夜晚的熱情竟是久久不退!

     

     

    也許我真的可以愛你一萬年,   台客搖滾嘉年華!

     

    (附註:蘇打綠的表演應該是在4/01,感謝ㄝ凱的提醒,但是我也懶的改了,哈哈哈!) 

    (再附:黑黑唱的應該是黃克林的"倒退嚕"!東阿,我真是服了你了,這麼久的東西也找的出來. XD)

    2/11/2006

    記憶鎖鑰(訂正版)

     
    記憶總是在觸碰到過往的痕跡後,才又在腦海中鮮明起來. 
     
    夜深,一如往常,下班後拖著疲累的身軀走在家門口的巷子上,為了避開迎面而來的車輛,我閃進路邊一排機車的縫隙中,等待會車.
    一側身,有輛佈滿灰塵,墨綠色的迪爵125斜斜的倚在路旁.竟是已經一年沒有騎過的,老早就想報廢的老爺車.經年的日曬雨淋,讓排氣管佈滿了鐵銹,更顯得頹唐.
    一絲愧疚襲上心頭,想著三百多個日子,在我歸家的路上,它是不是就這樣一直靜靜的看著,看著這個早已遺忘自己的主人匆匆路過,一眼都不回望?
     
    輕撫過椅墊,指尖沾滿厚厚一層灰,愧疚,更深了.
    我心中輕嘆,曾陪了我十年的老夥伴阿,這麼久的時間把你忘在這裡實在很抱歉,也該是給你一個交代的時候了,明天,就送你走吧.
     
     
    這台機車從買來就一直問題不斷,最扯的是,號稱125卻飆不到100.
    跑不快就算了,還不耐用,前前後後送修的費用早就可以重買壹台新的.但是靠他奔馳在台北的大街小巷裡,免去與人擠公車的痛苦,卻也是居功厥偉!直到去年送修完幾天後又發不動,一氣之下.我放棄他改坐公車代步,不知不覺也過了一年多...... 學妹還好嗎?!
     
    我暗暗覺得好笑,怎麼會想著想著就連到那件事上.
     
    七年前的元月一號,我約了社團學妹去看電影.兩個人早上一路開心的聊著,不疾不徐騎向西門町.車行至大度路,突然聽到飆車族特有的囂張噪音,怦怦怦地,在身後響起.
    我趕緊減速讓往一旁,以免引起紛爭壞了今天這場約會.
     
    一輛,兩輛,三輛的車子超過我們,速度飛快,卻不見有行徑囂張的青少年模樣.
    心底一陣狐疑,還是繼續加速往前衝,過不了多久,刺耳的噪音又像鬼魅般緊緊跟在身後.
    此時我心底發涼,想起前幾天發生的飆車砍人事件,難道今天真的大禍臨頭被這凶神惡煞盯上了? 他到底離我有多近?回頭瞄他一眼會不會被砍啊?該怎麼辦呢?
     
    就在我心裡七上八下的慌張著,我感覺到學妹抓著我衣服的手漸漸收緊,身子顫抖往我背上靠來.頓時胸中豪氣頓生,,男子漢大丈夫怎可如此不濟!
     
    學長…” 她用微弱的語氣在我耳邊呼喚.
    我側過頭,大聲的說,
    不用怕,有我!”
    猛加油門,腦筋飛快轉著,只要騎到憲兵隊那,他怎麼樣也不敢在那動手.
    隨著強風咻咻的打在臉上,時速計慢慢的爬升,胸口的熱血彭湃著!
     
    "ㄐㄧ~~~~" (註:火星文的好處是,可以表現出臨場感. XD)
    心頭猛抽了一下,我聽到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地面的惡意,夾雜在怦怦怦的狂暴當中.
    媽的,亮武器了嗎?
    腦中浮現惡少手中摯著金屬棍棒在地上拖行,火花飛濺的畫面.
    吼!爛車!不能再跑快一點嗎?
    似乎是在回應我的焦急,一瞬間,這台車前所未有的暴衝到接近一百!
     
    學長~~~”
    突然學妹人整個貼上後背,雙手緊抱,死命的喊叫.
    我心中驚怒交加,難道她被攻擊了嗎? 媽個王八蛋!
     
    怎麼了? 再忍一下? 就快到了!”
    ……你騎那麼快做什麼?你車子的排氣管掉了啦~~~
     
    !!!
    ......一腔英雄熱血,頓時被這荒誕的發現澆熄,只餘尷尬的輕煙,裊裊不散.
    而那沒了排氣管的怦怦怦爆音,像是一記記重拳,把我男子漢的自尊KO在地.
    哪來的飆車族?一切都只是我的白目幻想....Orz.
     
    不幸像是不良少年,他們永遠不會落單.
    當天修車被敲了竹槓,噹噹噹.
    到西門町時,想看的片子已經開演,只好改看另一部豪情四兄弟.雖然那是一部好片,但是小男生在少年觀護所被雞姦受虐的情節卻不是約會該看的東西.
     
    因為這台車,我不只人財兩失,還顏面盡失.
    回想至此,一股怨氣油然而生,害我出這麼大的糗,爛車,真該早點把你報廢……@!#$%...
     
    我有點像是想擺脫過往的尷尬,往前疾走了幾步,心中一股奇異的想法卻說話了.
    如果沒有這台車,你還會想起這件陳年往事嗎?”
     
    ......是不能.
    這台車喚起的,又豈止是這樣?
    飛車到金山去救車禍受傷的朋友,某個夏天一人騎回台南的奇異之旅,靈異的太平山事件,數不清的看海的日子……
     
     
    如果沒有了你,我是不是就不再有機會想起這些零碎的,深鎖在記憶深處的點點滴滴?”
    我輕輕的問,心理頓時明白了.
    你早就不再只是代步工具,而是能開啟我記憶裡,年少輕狂時代的一把重要鎖鑰.
     
    你等了這些日子,就是在等我領悟這點,對不對?
     
     
    恩!那,就讓我去找個好師傅,再仔細瞧瞧你吧, 老朋友!
     
    1/16/2006

    流浪的週末

    本來只是想跟許久不見的老朋友電話問候一下,結果興致一來就直接跑去新竹找他吃飯.

     

    本來只是想吃個飯就回來,他說另一個老朋友買了房子,結果我們就跑到台中去參觀新居.

     

    本來看完下午就想回來,結果另一個老同學也說要來台中,結果就相約一起去逢甲夜市晃晃.

     

    本來逢甲夜市打完牙祭就想回來,有人說好不容易昔日牌友共聚一堂,結果連換洗衣物都買了.

     

    本來是要打牌的,但一打開電視在播周星馳的功夫,結果四人就這麼把打牌零食喀完了,我說老了,不想熬夜,就不顧義氣率先躲進被窩.

     

    本來是打算第一個睡,但是一聊起各自的近況,我就趴拉啪啦說個沒完,結果聽到鼾聲此起彼落

     

    本來隔天回到台北打算找老友看電影,他沒空,想起日姐推薦的狼與羊”,結果跑到信義誠品菜市場跟一群人大拜拜!

     

    本來想下午邊拿著狼與羊邊啜著星巴克咖啡度過悠閒的下午,書缺貨,結果一個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看著來往的車輛行人與101大樓出神.

     

    本來只想散個步到國父紀念館搭捷運回家,結果走著走著就到了華山文化園區.

     

    本來只是好奇馬路對面的園區為何搭起舞台,結果進了園區就逛了一個多小時的工藝品展覽.

     

    本來逛到一半想天黑了該去吃飯,結果收到一張宣傳單說七點半有紅瓦民族舞團表演硬是繼續逛下去!

     

    本來只想進去資訊中心拿個簡介就出來,意外發現一個世外桃源!結果躺在大竹簍裡看了半小時的星空浮雲.

     

    本來覺得肚子真的好餓,看一小段表演就走,結果表演結束還不肯離開,暗暗盼望剛剛那幾位美麗的舞者出來安可.

     

     

    這個週末我本來應該找不到伴無聊在家發霉的,結果

    淡水--新竹--台中--睡覺--台北--信義誠品--華山文化園區--淡水來回一圈,滿載而歸!

     

    1/3/2006

    修行生活

     
    有點想念去年夏天那段日子.
     
    早上起床天氣好,時間夠就從淡水騎腳踏車去新店上班.
    晚上下班後可能去跑步,或是去游泳,或是再把車子騎回淡水.
    一天大概有四小時在運動.
    不吃晚餐,不吃宵夜,不看電視,不聊是非.
    我的朋友說我的生活超無聊,簡直像是在修行!
    可我不這麼覺得.
     
    在看似嚴苛無趣的日子中,存在著與自我搏鬥的快感.
    我記的第一次騎完四十公里,游完三千公尺,突然貧血的感覺!
    我記的節食一天,跑完三千公尺,吃進第一口飯團的滋味!
    我記的對著鏡子看到,這一生,肚子隱隱浮現腹肌曲線的興奮!
     
    以前的我始終不明白為何生活如此平淡無味.
    現在我知道,其實一個人會過到對日子失去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擁有的太多,就是失去了挑戰與嘗試的熱情.
     
    好,開始吧!
    2006第一個目標,五座百岳!
    GO ! GO ! GO ! 
     
    1/2/2006

    2005的最後一晚

    這一天其實很平淡,但是結束的很爆笑.

     

    話說晚上十點整,表哥表嫂哄了小孩上床,我們微笑跟姑媽姑丈道了晚安.舖毯子,堆磚塊,記帳本, OK!,表姊,表哥,我四人便開始年度例行連誼活動.

     

    說起來這是家族的傳統吧,從上一代開始,每年皆如此.我們在牌桌上說說笑笑,藉由一點點小小輸贏的刺激活絡彼此的感情.罵罵新聞中政治人物,聊聊家族中老小的趣事!

     

    “101大樓的煙火秀很有看頭歐,將電視轉到那裡去倒數好了.”

     

    在餐桌上麻將牌的輕微碰撞聲,刻意壓低音量的談笑,電視傳來倒數的興奮.再三十秒,2005年即將要結束了.

     

    上家姐丟出了一張牌,

    一隻鳥兒飛出企~~” 我暗唸著,手中已摸進了下一張

    ?!手指的觸感傳達了希望,莫非2005年的完美結局是門清一摸三!!!

    翻過來一看,沒錯,真的自摸了!加上兩付字有五台耶,削爆了.@@

     

    ~~! 就是妳.” 恍如一聲驚雷,我呆了幾秒.

    不是吧….在這緊要關頭居然被搶胡了!!!!  ><

    看著表姊撿起那張一雀,笑盈盈的對著姐晃啊晃

     

    我自摸耶…” 我無奈,苦著臉將牌推倒.

    此時電視裡的倒數字幕已經剩下五,大家看著我手上那張自摸牌,先是一陣沉默,接著就是一陣大笑.

    居然是這麼的巧!  XD

    於是,2005年就這麼在挖苦聲,笑聲與對煙火秀的讚嘆聲中過了.

     

    這麼一個不可思議的結束,讓我們平淡無奇的跨年,擁有了不一樣的回憶.

     

    12/17/2005

    祝妳生日快樂

    我在想,妳會在什麼情況下看到這個祝福?

     

    1.      1.妳收到禮物.

    2.      2.妳發現到MSNSkype有異常.

    3.      3.妳只是很偶然的跑進來.

     

    如果是3的話,那表示我玩的把戲通通都沒成功,這會讓我很吐血...Orz

     

    那麼,妳收到我的祝福了嗎? 在那白雪藹藹的國度

     

     

     

     

    ……對厚萬一妳也沒看到這篇怎麼辦? ……Orz"

    11/28/2005

    開房間

    孫燕姿有首歌叫完美的一天,拿來開場! This song is good!
     
    ---------------Come some music---------------------
    我要一所大房子 有很大的落地窗戶 陽光灑在地板上 也溫暖了我的被子
    我要一所大房子 有很大的落地窗戶 陽光灑在地板上 也溫暖了我的被子
    ya...
    我要一所大房子 有很多很多的房間 一個房間有最快的網路
    一個房間有很多的吉他 一個房間有我漂亮的衣服
    一個房間住著朋友和他的愛人 一個房間一個房間
    我也不知道該放些什麼?
        ( XD: 當然是拿來當聊天室摟! )
     
    ya... 告別黯淡生活 ya...
    我們晚上不睡覺 白天在床上思考 小狗在屋裡奔跑
    度過完美的一天 度過完美的一天
    -------------卡歌線---------------------------------------------
     
    因為最近多了一些嬌客來訪,捧的小泰醺醺然.
    讓天生懶鬼的小泰很罕見的收拾了一間聊天室,好讓大家盡情在裡面哈啦.
    (XD: 不要問我什麼時候才要開始收拾自己住的地方,等地球停止轉動吧!)
    還有最近回顧舊文章時才發現有人回應,蜘蛛都在上面結網了....
    為了避免這種尷尬的場面,回在聊天室吧. XD
     
    房間在右手邊,門沒鎖,也不用敲門 ~~~

    門沒鎖 進來坐

    把這當成是你家!  ^^
     
     
    (XD:所以你要注意啊,在家裡罵粗話會有什麼下場...!)
    9/9/2005

    謝謝,my friends!

    這真的是我有史以來最開心的一次生日慶祝會.
     
    謝謝大家!這麼熱心的為我們三人籌辦慶生會.
    幾十來封秘密串聯的email,兩次偷偷招開的會議討論,砸的我一身可以從頭毛剃到腳毛的刮鬍泡泡,大到可以讓兩個部門的人來簽名的生日賀卡,還有各位精湛的演技,以及為每個人貼心設計的生日禮物.....每一樣都流露出你們的用心!
     
    各位,能跟你們大家鬥陣相處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生日禮物.
     
    7/20/2005

    減肥問我

    常常在路上會看到有些人胸前掛著一個"減肥問我"的圓形徽章,手上拿著一本活頁夾,走來笑容可掬低尋找目標.
    我不曉得這些人有多少真得是減肥成功的案例,也不清楚他們推銷的方案有多大功效.
     
    可是如果真想減肥,倒不如來問我!保證獨門偏方,沒效不要錢.(有效我也拿不到錢....)
     
    聽好啦,這可是跟周星星偷學來的招式,減肥祕奧義---  賭!
    拿出你的尊嚴與家當跟人下注,搞的越大越好.
     
    範例一:
    兩年前小泰到美國出差五個月,出國前努力維持的兩位數體重,被加州好吃到不行的In&Oout 雙層起士牛肉漢堡,好吃到軟腳的中國小館,與好吃到流淚的日本拉麵共同加持到三位數....108Kg!
     
    當時我為了省錢吃喝玩樂都沒上理髮聽,鬍子也沒刮過.回國進家門時爸媽有點不能接受眼前這個胖嘻皮樣的兒子.......好笑的是,當我把鬍子刮掉後,我看起來居然像我妹!!  -_-|||
     
    可我也不以為意,一直到有次出去玩認識了一位女孩.日子久後我有了追求的念頭,於是找來她的好友A子探探敵情,可惱的是A子鐵口直斷的說: "幾乎不可能!"
     
    WHy?!!! 她死會了嗎?
     
    ".........因為你太...壯了點,我覺得她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人." A子是好人,她應我要求說了實話.
     
    ".........賭!! 我要是沒辦法在兩個月內減重8Kg,我就放棄!" 我向A子撂下話.
     
    這次我下注的是尊嚴,說什麼也不能被小看.
     
    兩個月後我順利的回到了兩位數的體重,最後雖然還是沒追到A的朋友......但是贏到了A子的尊敬.
     
    不過因為動力消失,過了幾個月安逸日子後體重一下子又彈了回去一些,一直在打兩位數保衛戰.
     
    後來喜歡上爬山,游泳,沒有刻意減,體重也是一直穩定下探.
     
     
    範例二: 
    時至今年五月董氏基金會有個減重比賽,只要減到一個標準就有機會抽獎金三十萬!!
     
    消息一出同事們興高采烈,有人想當我的陸上教練,有人當水上教練,還有營養教練 以及人數無上限的督導團!
     
    有次他們中午還買了好幾盒Pizza與炸雞,不顧我的抗議在我面前吃了起來....
     
    當時我對著自己的燙青菜發誓,要是真的贏了三十萬,我一定要拿這筆錢來養肥眼前的這群惡魔,讓他們明年去參加這個比賽...
     
    我發誓!
     
    範例三:
    上禮拜爬合歡山時,我們又賭了起來.他們賭我三個月不能減重到80Kg以下! (這時我的體重大概在89~88之間)
    這次玩的可大了,有人要賭富基漁港任妳點,有人要賭黃金海岸任妳點,還有台塑牛小排,普羅旺斯...真的輸了我大概一個月的薪水都不見了.
    然則我還真是愛死了這群可愛的同事,有他們在日子才能過的這麼豐富!
     
     
    減肥不難,多搞點花樣,這反到會成為生活中的一種樂趣~~,嘿嘿.
     
     
     
    咦?.....媽的,又有人拿點心來.... Sorry,我要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