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泰's profile懶洋洋的無人島沙灘BlogListsGuestbook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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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3/2007

    三種感嘆

     
    這是發生在今天中午的事。
     
    我經過一家超商,正想進去店內買罐冰涼的飲料,一口氣咕嚕咕嚕消解室外三十幾度的酷熱。 
    碰的一聲,我回頭一看,有位老太太趴扶在柏油路上呻吟,除了低沈的痛苦,竟是一動也不動。
    我的天,再讓她躺下去可能會被路面給烤熟吧?我上前想把她拉起,但是沒成功,而後有位先生與兩個年輕人也加入攙扶的行動,才將老太太安置在超商前的座椅上。
    當那位髮線已經退到頭頂的先生開始在詢問老太太的狀況時,我心中暗暗將剛才整個畫面重播一遍。大馬路、路過的行人。絕大多數的人都用著好奇關心的眼光注視著,但卻沒多少人有行動。尤其,我清楚記得有幾個女孩子就這麼從她身邊經過,邊看邊走遠……
     
    (為什麼?)
     
    當我回過神來,那位先生正問到老太太家裡的人有沒辦法過來接他,這才注意到剛剛兩位年輕人走回他們方才等人的位置上,好像這一切已經跟他們沒關係了,但眼角還是不時的往這邊撇。
     
    (又是為什麼?)
     
    我搔了搔頭,盯著那位先生與老太太的互動,老太太的手有點血痕,空洞的眼神有氣無力。可能是中暑吧?我跑進超商,買了兩罐冰水出來,打開一瓶遞給老太太,老太太只是搖搖頭,不接。我跟那位先生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對於這老太太的反應都有點不放心,到目前為止,她都還沒有說過一個字,只會搖頭跟點頭。
     
    最後那位先生做出了讓我蠻感動的舉動,他拜託我先陪伴老太太,他要回公司開車來送他回去,請我幫忙參扶她上車。
    對於我所服譍的人,我的「小弟個性」會表露的一覽無遺。當下我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忠實的執行他所交代的事。
     
    有沒有哪裡痛?頭會不會暈?回去後最好去看個醫生,好好檢查一下………
    對於我的關心,老太太只是搖頭、搖頭、點頭,還是一個字不發。
    最後,她緩緩的站起來,我勸阻無效,只能目送她慢慢走遠。
    幾分後我跟那位善心的大哥解釋了狀況,兩人相視無奈的揮手道別。
     
    (這到底是為什麼?)
     
    第一種感嘆是沒有知覺。除了自己,感受不到別人的痛苦。
     
    第二種感嘆是不懂體貼。我覺得那兩位年輕人見義勇為,不然也不會站出來幫忙。可是,他們不懂如何處理接下來的狀況,所以才會畏於周遭的目光躲到一邊去,以免自己看起來手足無措。我其實也有點反應遲鈍,但還好已經習慣笨拙,不怕醜。
    有時跌了一跤,痛的不只是身體,痛的也可能是心。光扶一把還不夠好。
     
     
    第三種感嘆是封閉。活躍的靈魂被封閉在破敗老舊的軀體,是每個人的宿命。
    可是當人變的對善意也沒法回應或接受時,她對於這個世界還會有多少感情剩下?
    她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面對著怎樣的寂寞?
     
     
    生命不該是如此,你們覺得呢?
     
    7/21/2007

    想搬家

     
    在MSN space 也兩年多了,對於一開始就使用的東西,我的態度向來是能不換就不換。
    但是這次真的是讓懶惰的我很火大,對於一個只想在簡單舒適的背景圖下使用文字創作的使用者來說,這一次的改版徹底的犧牲了電腦效能,把許多寶貴的時浪費在等待上。
     
    我一直不喜歡微軟不體貼使用者的作風,這次學長想買台Windows XP的筆記型電腦,赫然發現在微軟的行銷撤略下,只能買到VISTA這個超費系統資源而沒什實質效益的花俏作業系統,完完全全是個強迫消費者幫她做白老鼠的行銷。本來用的好好的東西在新系統問題一堆,一整個幹字。
     
    不管多花俏的東西,沒內容就是不長久。
    我常覺得一張照片可以取代千言萬語,可是一千萬張照片卻沒有辦法表達人屈折複雜的想法。只有文字才可以。
    所以一直以來,我將所有的焦點都聚集在此,期許有天我能成為一個高超的說故事者。
     
     
    以上三段彼此沒有章法與呼應的段落,都是氣話而已。
    但有件事是真的,短期內的文章不會再發表在這個爛版上了。
     
    7/17/2007

    星海再起(六)

    遲到的光芒
     
    物理學家們曾經為測量光速傷透腦筋。
    這門科學的學者如果搞不清楚一樣東西有多重、跑多快、用電子撞會不會掉屑屑等等問題就會睡不著覺,就算真的睡了也會夢見自己在做研究。
    距今剛好四百年前,義大利的伽利略想知道光到底有多快,於是他也不讓助手睡覺,拉著他晚上提燈各爬到一座小山丘上。
    老先生的想法是,兩座山丘相距一英里,如果我掀開燈,計時開始,然後助手看到後馬上也掀開他的燈,我看到後馬上計時結束。
    假設光是等速,這段時間就是光一來一回的時間,距離除上時間就是光速。
    但是結果讓老先生很氣餒,因為他一開始計時光就已經傳回來了,不管換了多遠的山頭,測量到的時間都是近似。換言之,光速遠超過人的反應速度。
     
    四百年前的這項實驗是歷史有紀錄的,物理學家最早關於光速的實驗。四百年後的我們,每個人都知道光速就是光行進的速度,平均每秒可以繞地球七圈半,雖然比伽利略預想的超出不只百倍,但超人卯足全力還是跑得贏的。
     
    所以,你知道天上的星星都是恆星散發出的光芒嗎?
    就算以光這麼驚人的速度,還是必須經過幾萬年的漂流才能到達我們的世界。
    抬頭仰望,夜空中數不清的星芒,每個都是深邃宇宙的孤獨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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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匆匆過了,考完聯招的當天,我並沒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相反的,嘴裡嚐到淡淡的苦。
    考完最後一科離開教室,相對於第一次參加聯招,家裡的人大陣仗來陪考的氣氛,我一個人佇立在熱鬧鼎沸的校園,茫茫不知該歸何處。
    「以後呢?」
    籃球場上爆出一陣陣的歡呼,把我從沈思中驚醒。
    一群人迫不及待的脫下別著准考證的T-Shirt,在場上追著球奔馳飛躍狂笑。
    我想大家都已經壓抑很久了吧?終於,可以暫時甩開沈重的課業壓力,不去管補習的時間,痛痛快快打球到天色看不到球為止。
    對他們來說,努力過後,就是等待收割的喜悅,另一個嶄新的開始。
    將來大學新鮮人的生活將會改變他們的視野,充實他們的生命,完美他們的未來。
    他們熱切的期待著。
     
    我默默的轉身,想,那努力過後,等在我面前的又算什麼?
     
    出神之際,西邊的捲積雲已被打上橙紅色的光,一團火焰燃燒著整片天空。突然湧出的渴望讓我忘記了一切,發動機車,我不知道自己經過什麼路,也沒想過等等要怎麼回來,飛蛾投火般直直朝著光芒馳去。
     
    將機車隨意停在防風林內,笨手笨腳的爬過防波堤,夕陽已經在海的水平線上半浮沈等著。
    鹹濕的海風刮過沙地,有隻小螃蟹找不到剛剛挖出來洞,東張西望亂鑽了一個,隨即被狼狽的趕了出來。
    我坐在一根枯木上抖落滿布鞋的沙,看著牠帶點遲疑的慢慢走遠。
     
    很相像不是嗎?我突然覺得,我們一樣徬徨,一樣無助。
    唯一不同的,是我坐在這裡發呆,而牠繼續努力的找著回家的路。
     
    我嘆氣,眼睛盯著海面上斂豔的波光。
    兩個月後生活會有什麼轉折我全都知道,學長姐會用什麼方法來溫暖小雞們的心靈我也知道。
    營隊的火光、聯誼的興奮、古怪教授的脾氣、徹夜不眠的談心、學長們畢業典禮上學士帽飛舞的感動……
    夕陽完全沈入海洋,帶走最後的璀璨,這些令人出神的回憶也跟著風化成細沙,剎那間,我又回到了清冷的沙灘上。
     
    有些事再經歷一次並不會還是像想像中的美好,因為你已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
     
    我閉上眼睛傾聽,海浪很溫柔,沖上沙灘的泡沫發出細碎的呢喃,猶如情人在耳邊吹氣摩娑。
    如果能就這麼永遠沈睡多好,就這麼停下腳步,不必再去思考、擔憂要怎麼填補自己五年的停滯不前。
    也許「就這麼死在沒人認得的島嶼,變成小螃蟹腳下的沙」?
    但畢竟還沒勇敢到那種地步,於是陳昇在腦海唱的這句歌詞被硬生生卡掉,我緩緩張開眼睛。
     
    今夜的星星多又清晰,天空漂亮得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被眼前的壯麗震撼住了幾秒,腦袋再度運轉時的念頭居然是:
    星矢的天馬星座在哪裡?拳四郎的北斗七星又在哪?還有死兆星是真的存在嗎?(註1)
    古老的傳說中,天上的每顆星星都是人們的守護星。我伸出手指在天空亂畫,想一點一點將飛馬、龍、獅子與杓子的輪廓連起來。
    我一面連一面亂想,那我的守護星又在哪裡?他有好好做他的工作嗎?如果我真的跳進海裡,他是不是就會如傳說中咻的一聲從天空中殞落?
    哈,不過那也是他活該。
     
    忙了許久,我注意到密佈的星雲中有塊明顯的黑暗,像是一塊被空出的位置 。
    為了誰而保留的位置。
     
    我突然站起身來,大步衝向海。一股衝動讓我想更靠近天空,好能看清楚些。
    是你嗎?就是你嗎?
    腳底的沙被海水帶走,讓我有種立足不穩的暈眩,一陣搖晃,啪的一聲我跌坐在海中。
    然後開心的放聲大笑。
     
    也許岸上的螃蟹會笑我傻,也許天上的星星會說我瘋。
    天地間只有我知道,我開心,是因為我看到了愛遲到的光芒,透過那片黑暗。
    雖然還有許多年的路程,雖然還在旅途上打轉,但總有一天,世人會看到他耀眼的姿態。
    我相信,那道光芒會守護我,那道光芒就是我。愛遲到的人不正好也合該有個愛遲到的守護星嗎?
     
    無須著急,無須慌張。路途再遙遠,走到盡頭就能見真章,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也許,我能也有個不一樣的全新開始,我暗暗向他祈禱著。
     
     
    不過一個半月後看到自己的放榜通知,我的確苦笑了很久。畢竟,這麼諷刺有趣的事可不是能常遇到。 
     
    我又要回去老地方了。
    我忘記這個愛遲到又不負責的守護星,一向不會聽人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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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聖鬥士星矢」與「北斗神拳」皆為六年級宅男漫畫聖經之一,不為之熱血過者寡。
     
    7/9/2007

    星海再起(五)

    深淵中的仰望
     
    人類學家曾經研究過,幾千萬年前人類的遠祖如果沒有學會用雙腳站立,我們是不是還能超前所有的物種成為金字塔的頂端?
     
    答案是不行。
     
    那為什麼用下肢站立這演化這麼重要,足以影響到一個種族的興盛?
    學者說,能站立移動的人類多了使用雙手的機會,這優勢使人類創造出許多工具與技術克服惡劣的自然,甚至猛獸的獠牙。
    但也許人類能成為萬物之靈,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就是人類因此能將視線從地面移向遠方天空。
     
    那裡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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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你是否還記得過去的歲月中,有些年代總是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尤其是二十世紀的最末十年。
     
    剛過了為替中華隊加油,家家戶戶整夜不睡的198x年代,台灣職棒於1990年正式開打。
    我偏頗的斷言當時沒有打過、看過棒球的人不是在台灣長大的,就像廣告裡的偷渡客認為長在台灣的一定會唱「茼蒿」。
    1991年由東京愛情故事領軍,日劇、電子雞、酒井法子、超級任天堂,哈日旋風橫掃台灣娛樂生態長達二十年。
    許多「參考」日本的演藝人員與節目例如小虎隊、百戰百勝大受歡迎,日本由國仇家恨的對象搖身一變成為國人出國觀光的首選之地。
    在棒球與日劇的世界之外,台灣與大陸的關係也悄悄的鬆懈,1987年開放返鄉探親後,國慶日「三民主義統一中國、打倒萬惡共匪」的激昂成為千古絕響。報紙社論不再擔心當IDF經國號戰機對上米格二十一戰機時會不會突然就變成 「I Do'nt Fly」,「報告班長」也不再是熱血青年拿來當成轉大人的精神證明。
    台灣政治也真正踏入一個里程碑,第一任直選總統於1996年宣誓就職,但誰也沒想到的是,立法院也隨即開始上演年復一年「奧戲拖棚」的武打劇。總會有那麼幾次選舉前,家裡的鐵門下會被偷偷塞進裝了錢的紙袋,但是我偷偷告訴你,此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一向不是我們家長輩的作風。
     
    這是個激烈變化的年代,雖然亂糟糟的,沒人知道那個方向才是正確。
    很多人抱怨這個時代的社會亂象就像台灣的馬路一樣,今天補,明天挖,坑坑洞洞慘不忍睹。
    可是當時每個人心中都有一股自由開放帶來的活力,單純的讓我們相信明天會更好。(不過台灣的馬路除外!)
     
    在這精彩的年代,卻有一段我人生中最難熬的時刻。
    我大學一年多來幾乎投注所有心力去帶的社團,最後成為我心頭最不願去面對的痛。
    最後大三學期結束因二一被學校退學,是開在我胸口的最後一槍。
    我失去了一切,我的地位,我的願景,我的信念,還有我的尊嚴。絕望像三百壯士,兇狠不留情的將我推進萬丈深淵。
     
    該怎麼形容那種無助的墜落感?
    我走在路上,車龍依舊,行人匆匆,空氣中有著年關將近的喜福味,但那一切都跟我沒關係。
    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跌坐在騎樓地上,更不知道坐了多久。好累,似乎連呼吸都要用腦命令胸膛刻意維持。
    如果可以,我希望面前有個紅色按鈕,讓幾百顆核彈沖天而起,將世界此時毀滅。
     
    還有半年,爸媽決定讓我再參加一次聯招。
    除此外他們沒有再說什麼,一句苛責也沒有。
    我猜他們比我更累,更絕望。
     
    我變的沈默寡言,對任何事都興趣缺缺。可能是已經不知道這世界該相信什麼才好,包括我自己。 
    白天我強打起精神去補習班,晚上在自習室待到導師趕人才回家。
    對那段日子的印象,好像在觀賞一段斑駁殘破的八釐米紀錄片。沒有配音,沒有焦點,只有睡不好的夜晚,一夜夜。
     
    某天回到家我接到了幾個社團伙伴與班上同學的慰問信,上面寫著一些大家的近況,以及些加油打氣的祝福。
    看完後默默夾進日記裡,關了燈,上床。
     
    半睡半醒間我感覺暈眩。
     
    雖然四平八穩的躺在床上,確有種高臨懸崖峭壁的懼怕無力感。
    我真的躺著嗎?如果我睜開眼睛,會不會發現自己其實正在墜落?像張被風吹落山谷的落葉,身不由己的翻滾、拉扯、下墜。
     
    當慢慢睜開眼睛時,我先是哭了,然後又笑了。
     
    就只有這些而已,不是嗎?相對於以前的努力,我存在與否的影響就只有這些而已。
    我已經不敢抬頭看父母憂鬱的臉,不敢拿鏡子端倪自己憔悴的樣子,不敢打電話聯絡任何一個朋友,不敢去想明天會是什麼樣子。
     
    落葉只能在漆黑寧靜的絕望深淵裡,躺在泥濘中慢慢腐爛。
     
    7/3/2007

    兩包垃圾帶我去曬月光

    夜歸眼迷茫
    肚餓哭斷腸
    廚肆久不入
    惡臭繞餘樑
     
    掩鼻幾躊躇
    含淚大埽除
    兩手各一包
    驅車尋芳處
     
    百轉小巷抄
    千迴地丈高
    垃圾不落地
    暗嘆真糟糕
     
    影單人孤寂
    明月伴我行
    心靈有福至
    漁人碼頭拋
     
    情雙侶成對
    浪漫滿人間
    玉盤懸天上
    喜鵲化橋樑
     
    獨坐情橋畔
    舉目倍淒涼
    仰天一長嘆
    幽幽費思量
     
    風起送蟲鳴
    入鼻滿花香
    定睛細瞧看
    靛空無限廣
     
    舉頭望明月
    瞇眼曬月光
    就地元龍臥
    世事已兩忘
     
    問我何所需
    回問何所求
    影單行不隻
    天懷地抱情
     
    不覺時光逝
    周公欲好夢
    起身攬明月
    細語話暫別
     
    幾時再團聚
    相約月再圓